[黑暗之魂3][灰心哥×防火女]We Lost Hollows

·防火女第一人称视角。强行凑对灰心哥霍克伍德×防火女,慎入!

·在下魂3没撸完_(:3」∠)_考据不精,OOC预警!

·此hollow非彼hollow√标题瞎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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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火祭祀场,所有人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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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克伍德现身于某个千篇一律的阴沉正午。

愁眉苦脸的男人,衣衫与面色同样灰败,拖着大剑走过我们身旁。由于他明显不是我需要侍奉的那个“无火的余灰”,我刚抓了一手好牌,不太舍得脱离牌局对他表示欢迎。

坐我上首的安德烈大叔轻声嘟哝:“法兰不死队啊……”

 

——法兰不死队?

我听说过这支近乎传奇的队伍:他们继承了狼骑士阿尔特留斯的英魂,以其遗愿为意志,与深渊抗争,是值得敬佩的守护者,亦是可怕的冷血动物——为了剿灭深渊,他们不惜摧毁整个卡萨斯(①)。

虽然我一直待在这座空寂的传火祭祀场,但这不意味着我对外界的变迁一无所知。

那么,这位法兰不死队的士兵为何千里迢迢从法兰要塞赶来。难道他占据视野最好的台阶、只为思考人生?

 

我还在慢悠悠地胡思乱想,安德烈大叔已经把纸牌倒扣在地上,用刻意强调一身虬结肌肉的姿势,走过去跟那个男人打招呼。

鲁道斯趁机偷瞄了眼安德烈的底牌试图偷换。手法之高超动作之奇诡叫人难以想象他平日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都病恹恹地瘫在王位上说梦话。啧啧啧,说好的薪王呢,就这德性啊鲁道斯陛下?

 

我和鲁道斯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正当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被对方躲过了抡圆一巴掌的问候因而有些拉不下脸的安德烈大叔,清了清嗓子装得若无其事,道:“欢迎你,年轻人,我是这个祭祀场的奴仆,打造武器的铁匠安德烈。你是法兰不死队的一员吧?这可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你一定会需要强有力的武器。所以,有要求,尽可以向我求助。”

 

各自拽着一张纸牌两头的我们不约而同屏住呼吸,听那陌生男人如何回应。他的音色十分低沉,甚至是醇厚悦耳的,声调倦怠如刚刚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在这个毫无信仰的年代,这样浑浑噩噩的游魂,遍及大地的各个角落。

他说:“叫我‘霍克伍德’吧,我已经离开法兰不死队。连死都死不了的一事无成的半吊子,就不要想着当英雄了。所以很抱歉,我应该没有劳烦你的机会。”

 

——哦。

我仿佛听到我们三人——或许还得加上看似老眼昏花、实则耳聪目明的祭祀场的侍女婆婆——心中相差无几的感叹。

——逃兵呀。

 

不,请不要误会,我们不歧视怯懦的逃脱者。因为齐聚在这座传火祭祀场的所有人,身上都背负了同样黑暗的过去。我有双眼,它们看不见,但我的心犹自透彻,它观察一切,它清楚一切。

我是火之时代最后的防火女。

我,没有名字。

 

霍克伍德的到来让我快活了好一阵子。我总算能够跟年纪相仿的人说说话了(②)——至少我们看起来年纪相仿。谁在乎身为灰烬的他到底活了多少年。

发现他从不参与牌局之后,我也不玩了。有时鲁道斯陛下、安德烈大叔和侍女婆婆围着祭祀场中央熄灭的营火打牌,我就坐在霍克伍德身边看这三位老人家倚老卖老互相耍赖,偶尔和他闲扯几句。起初自顾自沉浸于颓废低气压的他很少搭理我,后来渐渐混熟,也愿意开口了。

 

霍克伍德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有关于他的离开。我问他既然一开始选择加入法兰不死队,事到如今为什么反悔呢?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差点睡过去,才艰涩地答道:“与怪物战斗的人,最终也会变成怪物;当你凝视深渊,深渊反过来凝视着你(③)。眷念的事物注定走向覆灭,我却无力回天,我是个胆小鬼——对,我是个胆小鬼,不敢亲眼见证这个结局,更不愿把自己搭进去。

“——法兰不死队注定为深渊侵蚀,就像我们崇敬的阿尔特留斯一样。”

他音量渐低,恍若呓语。深邃的眼珠紧盯地面,黑石的纹路刻进他瞳孔,如同碎裂。

他说:“像他一样,变成疯子。”

 

我想他肯定很伤心,但我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也不会讲笑话。抚摸着精雕细琢的眼罩,我小心翼翼地岔开话题:“你的……你的帽子呢?”

我记得法兰不死队的制服里还配备一顶三角形的铁盔,而霍克伍德的脑袋只包着锁子甲。

 

他闷闷地笑了声,说:“那种不祥的象征……早被我扔了。”

 

说实话,我是不信的。东西说丢就丢,你以为女朋友劈腿了闹分手是吗?

但当事人的意愿我们不能忽视。吐槽也得遵照基本法。否则不小心把他气哭了,日后我很难做人,他很难做灰。

这么一想,我简直温柔体贴。

 

霍克伍德陷入常态的低落,整个人头顶翻滚着浓重的阴云,多靠近一步都会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我看不过眼,冲出祭祀场后门挑了朵最漂亮的小野花(④),折返回来递到他面前。

 

“看到花,我的心情会变好——不、不要挑字眼啦!”

好气哦,想方设法抚慰他,结果这家伙的重点竟然在我怎么“看”,我就不该心软做多余的事情。

——我明明只须照料即将驾到的灰烬大人,却忍不住关心起这个找不到任何优点的男人,是不是我太闲了?

我努力掰正跑偏的话题:“总之,我把花送给你,希望你能高兴一点。”

 

他忽然敛了笑,郑重其事地接过这朵小花。在他套着铁甲的手中,它弱不禁风地摇曳,犹如一星行将夭亡的黯淡烛火,飘摇出若有若无的清香。

霍克伍德深吸一口气,说:“谢谢。”

 

他严肃的样子令我有点慌。我连忙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是朋友,这很正常,你别多想,别多想——”

话没说完,我狼狈地落荒而逃,蹲在霍克伍德视线不可及的石柱后头使劲掐自己脸、恨不得以头抢地——真、真是的,我在心虚什么啊!

 

于是我半个月没好意思找霍克伍德聊天。他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我权当没感觉。再后来那位命定的灰烬大人姗姗来迟,我要为她升级帮她治愈听她倾诉,她又往祭祀场领了许多人,我愈发忙得没有闲暇。

 

——对,我负责的灰烬大人是个可爱的少女,一袭魔法师的长袍,盘腿坐在营火前的背影无忧无虑像个小孩。尽管她和其他无数时间线上的灰烬大人一样,在寻王传火的旅途中疯狂受苦,她仍旧不失乐观本性,似乎仅在提起亚斯特拉的安里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些许哀愁。

 

“我是在活祭品之路碰到他的。”

灰烬大人双手托腮坐在我右侧的石阶上,娇羞而忧郁地碎碎念。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便堕入了爱河!他声音那么好听,脸绝对不会差!他说他要和他的同伴击败埃尔德里奇——天哪,好辛苦,好心疼,好想帮助他!”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灰烬大人,您开心就好。”

 

“我不开心!”她作呐喊状纵情摇摆,“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可我鼓不起勇气告诉他呀。每回见面我脑子一片空白,幽邃教堂他感谢我帮了他的忙(⑤)我居然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去他妈的朋友!我要当他女朋友!”

 

灰烬大人的叙述有种莫名的既视感,我心里怪怪的。考量着该如何劝导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灰烬大人别在地上滚来滚去,我抬起头,不经意撞进霍克伍德意味深长的目光。

 

——啊,“朋友”。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朋友,但抛开责任依然让我在意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我撇开脸佯装镇定,反手掩唇、对心血来潮决意出门寻求命运邂逅的灰烬大人轻声道:“再会了,善良的猎人,愿你在清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价值。”

灰烬大人一脸懵逼:“……啥???”

……对不起,串戏了。

 

灰烬大人这一去,走了很久才回来。她带回了大量的灵魂,和另一位薪王的骨骸——“深渊监视者”,法兰不死队,这令我十分担忧霍克伍德的想法。但抢在我之前,自初来乍到碰了一鼻子灰的灰烬大人久违地主动走向霍克伍德、跟他搭话。

他们简短地交谈了两句,然后霍克伍德给了她一枚戒指。

 

卧槽,我有些迷茫。

 

……这什么情况?

……戒指不是男女之间表达好感的小道具吗?

莫非一直以来霍克伍德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旁的灰烬大人!?

火、火焰在上,霍克伍德,你太不厚道了,喜欢谁早点说清楚呀。眼下灰烬大人早已心有所属、还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对方,你看看你,来晚了。

——所以要不要换个攻略目标?薄暮之国的希里丝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还有隆道尔的尤莉雅、卡利姆的圣女伊莉娜(⑥)……

还、还有……

好像还有……我。

 

实在太想问个明白,霍克伍德他是否暗中爱慕着灰烬大人,以致于完全不搭理我生怕她吃醋。我不等灰烬大人完全消失在传送的营火中,就跑去找霍克伍德。他正用安德烈大叔那儿借来的工具保养他的大剑,脚下放着个齐整的小包裹。

 

“你来得正好。”他抛开绒布,以指腹擦拭下剑锋,搭着剑身冲我笑了笑,“我要走了。”

 

脚步一顿,我讷讷地问:“……你要去哪?”

 

“踏上古龙之道,追寻龙的力量。”

他的语气太正经,我听不出来这是不是个玩笑。

“挺中二的,对吧?但我是认真的。那些家伙挣扎多年,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真是可悲啊。至于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击,你家灰烬大人能战胜所谓的薪王,或许我可以成为那个被古龙眷顾的幸运儿呢。”

 

他不提灰烬大人,我险些忘记初衷。心里幻想着摔了眼罩踹翻他严刑拷打的画面,防火女的繁冗礼仪却硬是让我维护住了形象。我斟酌好词句,谨慎道:“……你给了灰烬大人一枚戒指。”

 

“嗯,我的‘法兰戒指’。因为我不再需要他们的力量,索性交给那女人处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随之掀起眼帘、古怪地瞧了我一眼,“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以为我送她的是‘那种’戒指?”

 

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被戳穿,我感到我脸红了。

 

“不是。”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好好好,我信我信——话说回来,你就拿这些话作临别赠言?”

 

是我的错觉么?他的声音蓦然温柔。无缘无故松了口气,心脏在胸口“怦怦”跳动,声音响得能给冷冽谷的舞娘伴奏。我按着这颗躁动不安的小器官,沉吟少时,说出自认为最感天动地的告白——

“以后你来升级,我给你打九五折。”

 

气急败坏的霍克伍德扭头就走。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一路向北,唏嘘不已:最近的年轻人,太不懂得知足了,5%Off也是折扣,也不想想等你两三百级了,这笔节省的魂能买多少屎块,光砸都能把教宗沙力万砸死,愚蠢的无火之灰啊,啧啧啧。

 

霍克伍德没有要求我等他,可我觉得,这是分内事,何况我乐在其中。我又开始陪安德烈大叔他们打牌,手生了,输多赢少,但我心情照样好。我偷偷期待着在某个千篇一律的阴沉正午,会有个愁眉苦脸、衣衫与面色同样灰败的男人,拖着大剑经过。

噢,不,那时候,他大概不会再灰心丧气了。

但是我没有等到他。

 

动身前往“最初的火炉”前夕,灰烬大人突然把我叫到僻静的角落。她摊开手,躲躲闪闪地说:“霍克伍德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那是一朵业已枯萎却保存完好的小野花。(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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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游戏中没有确切提及,此处仅为推测。

②传火祭祀场其他常驻NPC基本在主角到来后才陆续出现。姑且认为先前只有防火女、铁匠安德烈、祭祀场侍女、放逐者鲁道斯和霍克伍德吧。

③改编自尼采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非常适合法兰不死队的一句话。

④不记得传火祭祀场附近有没有植被……懒得考据,就当有了(。

⑤在幽邃教堂其实没有这段对话,我硬塞的(。

⑥此时余灰尚未前往“罪业之都”,因此卡露拉还没有来XD

⑦本想让灰心哥带着防火女姐姐送的花死去,这样比较合理,然而考虑到黑魂爆道具(……)的设定……嗯,干脆直接物归原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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